企业经济自由与商业伦理(中)
2008-09-22 16:3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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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寿龙:谢谢Dr.Yaron Brook, 我听了以后,可能会改变一些看法,就是我们自己鼓励道德的,后面会讲到这个问题。创造财富的比尔盖茨是不道德的,比尔盖茨放弃了企业家身份,现在变成了慈善家,他到底是道德还是不道德,现在的比尔盖茨可能比以前更不道德,过去的比尔盖茨比现在更道德,安.兰德的书非常多,不可能短时间把思想都告诉大家,我这有一些英文书,这是英文的,还有一本中文的,这个书我是不卖的,赵旭拿起来给大家看看,我们联系了一家出版社,有四本书,这四本书现在是可以买得到的。


下面我们请第一位评论者刘军宁做评论,我过去不太理解他,现在我理解他了,他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但是很道德的人。



刘军宁:谢谢这么高的评价。谢谢Dr.Yaron Brook先生,也谢谢大家,我觉得在中国如此规模的讨论,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我是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开始了解兰德的书,开始就喜欢她的作品,从1992年她的第一本书在中国上海出版,到今天安兰德的研究所人到中国来,我们举办这样的活动,中间差不多有20年的时间过去了。在这20年的时间当中,我个人对安兰德的理解也在不断的加深,不断扩展,我觉得很多修正,我没有说当初看错了,现在的看法更多一些。我想讲一讲安.兰德这个人的个三个方面,对我们中国,跟中国相关的角度来看有什么样的意义。


第一个要说的是安.兰德,她是一个先知,虽然有些人指出来说,安.兰德不信宗教,不信基督教,你不能用先知概念来评价她,我想这是可以的,她说她不喜欢基督教,不喜欢犹太教,兰德跟Dr.Yaron Brook一 样也是犹太人,犹太教里面先知是非常重要的概念,先知最大的功能就是向社会预告灾难,预告自由和正义面临的威胁,告诉大家自由和正义遇到了什么威胁,这样的人就是先知,而且他敢批评国王,他的使命是批评国王和向所有的公众说真话,这两件事情都是非常难的,批评国王风险很大,批评暴民风险更大的,在中国批评 国王的人很少,批评暴民的人也很少。但是我们看到安.兰德正是这样的人,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资本主义面临巨大危机的时候,她不顾一切站出来了,向大家说明 正义,道德所面临的威胁。


第 二我觉得她是求道者,安.兰德她不在任何高校里面任职,她的名片不会有任何学术头衔,我们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头衔,她是一个求道者,她不是一个学术家,我觉得我们在中国今天尤其是对在研究机构里面的教授知识分子来说,学问成为一切,学术成为一切,我试图把这个区分,一个学术的人是以学术为自己饭碗的人,他 为自己在学科内某种地位而追求的人,他能填补一个学术空白已经非常满足了,著一本书,介绍一种思想就非常满足了,不追求高超越的东西。而安兰德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是追求最有意义的东西的人,不管别人看这个是不是学术,不受学术体制的局限而去追求自己应该追求的东西,这一点在中国人看来很难看到,兰德有一 些思想,有一些看法,但是她有两个缺点,第一太极端,第二不学术,在中国不学术是严重的指责,但是我认为这不是一个重要的指责,也不是一个深邃的指责。


第三点,安.兰德是一个辩护者,是一个为她自己所认为正当价值的最坚定的一个辩护者,她一方面去探讨她认为是正义的社会制度的价值基础。另外一方面同时也去为她所认为正当的价值进行辩护,我们看看中国这一方面,也是可以看到兰德对中国所具有的启发意义,今年是改革的30年, 最近有大量的关于改革会议的报道,安.兰德的使命对于我们理解中国的改革是非常有意义的。在中国为什么要改革,因为社会主义的道德基础不再行得通了,中国共产党发动改革,这个改革本身就颠覆了社会主义的道德基础,改革里面的逻辑和社会主义的逻辑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是相反的。要不然的话你没有必要改革社会 主义,但是改革在中国面临的困境是它颠覆是社会主义的道德基础,可是改革本身却没有道德基础,也没有人去关心改革是基于什么样的道德基础,这种道德基础它的意义何在,它有没有价值,这个我觉得是中国改革面临的问题,旧的正统的社会体制被瓦解掉了,新的我们不知道朝什么方向走,没有人敢说,更没有人敢辩护, 所 以今天我们重新回顾安兰德的她的角色,她给自己赋予的使命,对我们中国目前的改革是非常有帮助的,谢谢大家。(热烈掌声)



毛寿龙:谢谢军宁,改革到底有没有道德基础,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话题。下面我们请Winston Ling做几分钟的评议。



Winston Ling:很高兴见到大家,非常荣幸。我想参加这个会议对我来说就是美梦成真,因为我第一次来中国是八十年代。所以我想市场到底行不行得通,这一个最大的证明就来自于中国的历史,中国在过去28年的历史,来参加这一次会议,我觉得真的像一场梦一样,甚至我非常惊讶有这么多兰德的书籍翻译成汉语并且出版。我本人生于巴西,我的父母是华人,其实我的老家不是上海,是温州,现在人们称温州是中国的犹太人之乡。


我第一次接触兰德的著作是在1984年,巴西这个国家就像刚才Dr.Yaron Brook教授所介绍的那样,它是属于那一种自由正在走向衰退的西方国家之一。1984年的时候,我帮助成立了一个机构,介绍兰德和其他人的书籍,当时你根本找不到兰德的有关自由市场和资本主义的书籍,这在大家看来可能是不可思议的,所以我们的机构就是要介绍兰德等这些人的著作。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把兰德的四本书翻译成了葡萄牙语,所以中国是大大领先于巴西。在中国,我们看到有你们这一些少数 人在把兰德的书籍翻译成汉语并出版,少数人在研究兰德的思想,我想对你们说一些鼓励的话,我想为你们加油。


在 巴西,自由在走下坡路,所以在巴西传播兰德的思想是不容易的,在中国我想也是不容易,但是机会还是有的,因为现在一个空洞已经出来了,兰德的思想也许正能够是填补这一个思想的真空。我第一次看到一本兰德的书,当然是翻译成葡萄牙的书之后,我就有一个打算,我要在高中生当中举办一场作文比赛,就像在美国针对 兰德《源泉》这一本小说这在高中生当中进行了作文竞赛那样。但是我又很失望的发现,其实这一个兰德的书它翻译成了汉语之后,这些汉语好像高中生看得有点稀里糊涂,所以在中国进行一场有关兰德的作品的作文比赛的话,好像是不太现实的。


很 幸运的是我本人其实不懂汉语,我想是不是兰德的书翻译成汉语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去翻译,用中国人最常用,最通俗的话把它翻译出来,我想中国的文字是非常奥妙的,它可以让普通人都能够理解兰德的著作,这是我的猜测的了,因为我不懂汉语。这是我的看法,我觉得兰德的书就应该让更多的人,让大众都看得懂。或者另 外一个想法就是中国的知识分子应该看得懂兰德的书,然后在他的基础之上再写一些别的作品,这些作品以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让更多的中国人所看得懂。


所以我知道要在中国举办这么一场有关兰德的研讨会,我当时就希望能够参加,因为我本人非常希望能够在中国传播兰德的思想,谢谢。(鼓掌)



毛寿龙:谢谢Winston Ling。下面请王建勋做简要评论,他现在是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学院教授。



王建勋:谢谢毛教授,首先我非常感谢Dr.Yaron Brook先 生的精彩的演讲,他几乎是用最简洁的语言向我们展示了兰德丰富的思想,我觉得是受益匪浅。他提到的问题很多,我简单提几个想法,一个就是他在演讲开头的时候批评了自由在西方的衰落,包括在美国的衰落问题,我觉得这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启示,就是自由不是一劳永逸的,不是当你获得了自由,成为了一个自由社会之 后你就可以不再努力了,这样你的自由同样会消失,所以就意味着获得自由的过程是一个坚持不懈的过程,永远不能停止。


同 样给我们另外一个启示,就是怎么看待美国或者西方的今天,批评任何反对自由的政府和制度,不管它是哪一个国家的,只要这些制度是反自由的,她都反对,这是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启示。兰德的道德观彻底颠覆了我们以前传统的道德观念,我们一贯认为助人为乐,奉献给别人就是道德的,如果为自己赚钱谋利就是不道德 的,我们要反思道德到底是什么,如果每个人都无私奉献的话,我相信这个社会很快就会堕落下去,因为没有人制造财富了。


刚 才刘军宁提到了兰德对观察中国的今天,或者反思中国的今天非常有利。我们如何看待中国的《劳动合同法》?很多人认为给劳动者提供一种帮助和保护就能改变这种状况,用兰德的看法我认为这是极其错误的,不是你要帮助,是要给双方更多的自由和选择,这样才能真正走上市场经济的轨道,还有迫使我们反思今天的志愿行 为,我们举办奥运会,很多人都去做志愿者,比如我很多学生我上课的时候,他们都去做了志愿者,我觉得这样的行为,你去做志愿者而不进行、不从事你自己应当从事的事情,我觉得这也许是不道德的,今年很多人认为志愿行为是道德的行为,而你忽略了自己应当进行的事情的话,这是一种不道德行为,这是兰德的看法。



毛寿龙:我们今天开会有好多志愿者为我们提供服务,他们肯定是道德的。(笑声)



刘军宁:我补充几句,关于比尔盖茨我做一点评论,刚才Dr.Yaron Brook先生也提到了很多,我再谈一下我的理解。前两年我开过一个会,有很多企业家参加,有一个企业家拿1亿 元搞了一个慈善基金会,比尔盖茨把钱全部捐出去感动了很多中国企业家,我想有必要重新澄清一下比尔盖茨的意义到底何在,我理解为比尔盖茨有三个意义,第一个最大意义是他的个人极其成功,给无数青年人创造了一种楷模,对青年人产生激励的作用,给想成功,实现自己的人提供了典范和激励作用,这是他对美国和美国 之外的人最有利的作用。


第二,是他的产品,Windows视窗给无数人带来的方便,远远超过一个人到街上去帮一个老人过马路。如果没有Windows你的生活将完全不一样,比尔盖茨他的精神上给人的激励,他的产品给人带来的物质上的方便。


第 三,才是他把他的钱用来给人提供更多的帮助,而这种帮助是任何钱都可以替代的,如果他不帮助,别人有钱也会来帮助,中国的商人忽略了前面两点,放在了最不重要的方面。恰恰有了一个自由制度,他赚了很多钱才能成为一个慈善家,如果一个社会不允许你赚钱,你没有多少钱可以捐出来。所以我觉得对这样的这种慈善的 理解,恰恰还是在中国停留在一个雷锋式的慈善上,而没有看到比雷锋式的慈善后面更有价值的,我对企业家说你去帮助穷人也是一个低级的慈善工作,真正的慈善绝不仅仅是帮助穷人,你去帮助别人进行思想的探索,去发现新的意义,这也是很大的慈善,不仅仅是帮助老人,或者给穷人送点钱,送点衣服,这是一种非常低级 的慈善,谢谢大家。(鼓掌)



毛寿龙:谢谢刘军宁,刘军宁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但是我也听说他是一个很无私的人,每年捐很多钱去帮助他认为应该帮助的人,在于你能够找到挑战最大,最能够体现你能力的,所以包括自愿一样,它背后是一个自由选择。我们第一阶段时间差不多已经结束,外面有书,还有我们免费、无私但却很道德地提供了茶点,大家可以 吃,不会有道德问题。(大笑、掌声)


毛寿龙:各位外面的朋友,我们研讨会将于30秒 以后开始。下半场给我的任务是来讨论中国语境下的市场经济道德,题目上是资本主义道德。我们经常会看到很多词汇:“万恶的资本主义”、拿把刀去“割资本主义的尾巴”、“万恶的资本家”,还曾经讨论过“姓资和姓社”, 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争论。上经济学课程,老师都会说亚当斯密,利己的人好,利他的人不好,所以大家还说亚当斯密不讲道德,现在转变为中国的经济学家不讲道德,很多人私下会警告你说,有人要帮助你,要人要怎么样,你都要警惕,但是如果有人说这是我的 利益所在,你就大可以放心跟他合作,毛泽东说尼克松这个人很好,我可以跟他合作,因为尼克松说这是我们美国的利益,所以我跟你合作;斯大林是不可信的,他说是为了你,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受到了道德的困惑,中国人喜欢糊里糊涂混日子,第一个我想简要介绍安.兰德对这些问题思考的核心是什么。


安. 兰德是俄国人,是美女,是客观主义的哲学运动的开创者,是畅销书的作家,这是她第一本畅销书,她挣了很多钱,所以她很自由。第二本书,有人说你要不要为人民多写小说,她说我为什么要为人民写呢,我要为自己写,她说如果思想者都罢工了怎么办,她写《阿特拉斯耸耸肩》,我不理你了,跑到一个山沟里面去了,描写 了美国的企业家都跑到一个山沟里去了,各种各样的企业家,这本书很好玩。她的核心的字眼,一,个人主义,有人翻译成个体主义,因为个人主义在中国是不敏感的,有人把她称为理性的利己主义,合理理解的自利,他们都不涉及到的问题。安兰德认为自由不受管制的资本主义,是道德的行为,所以这是兰德的核心思想的要 点,她认为人是理性的,可以客观选择的,自私是一种客观的状态,没有任何人有权利通过诈骗,暴力去夺得别人财产,她所说的客观主义,跟奥地利学派讲的主观价值论用法不一样,意思实际上是差不多的,也许跟我们人大门口写的实事求是,跟这个传统有点接近,更加美国化一点。


我 们可以看到中国的文学里面也有类似的人,比如令狐冲天天喝酒,没有人理他,他是一个英雄,还有林平之也是坏蛋,兰德心中有好多的人物,她心目当中有她的英雄的标准,她是一个英雄崇拜主义者,她认为女性崇拜英雄,她崇拜的英雄,一这个人非常有能力,她绝对不会崇拜没有能力的人,第二性格很独立,第三不惜与社 会冲突,勇于朝自己的理想迈进。我崇拜的英雄第三点不一定要冲突,以和为贵,不冲突更好。她在哲学家里面的地位往往是被看作是小说家,讨论形而下问题的,因为她没有发表过任何经过同行评议的论文,评教授也够呛,她所表达的思想在小说里面已经引起了很多哲学家的重视。当然在中国过去可能她作为学者更好一点, 她的经典著作一个是《源泉》,主要讲一个工程师,房子设计者不顾传统,还有美国的思想家者都罢工了,这两都是她的畅销书,使得她有了很好的经济上的独立性,所以她是一个创业者。


兰 德会喜欢什么呢?我们刚才讲了她会喜欢英雄,喜欢独来独往的大侠,反对集权主义,厌恶神秘主义宗教,她也反对慈善,有很多“反骨”,她说反慈善,其实是反不自由选择那种慈善,强迫自己去做,不得不做的慈善。所以她有好多道德主张,她可能是一个女性主义者,实际上她是反对女权主义者,还有反对同性恋——但她 又反对政府禁止同性恋,认为恋爱应该是正常的,而同性恋是不正常的,但是认为政府不应该禁止。禁止歧视她也是赞赏的,有的人认为看不起某个人,歧视就歧视吧,没有必要假装不歧视,但是她认为政府支持歧视是不对的。她反对战争,实际上反对美国从越南撤兵,所以你会看出她身上有很多矛盾的东西,如果从自由角度 可以更好理解她,她的思想在欧洲并不是很流行,在北美很流行,在巴西经过Winston Ling的 努力也在流行。在中国最早翻译安.兰德的书,是个体主义伦理,刘军宁写了一篇文章叫勿忘我,在<读书>杂志上发表,我心里想谁会忘记自己,但 是实际上在很多场合会忘记自己。所以对兰德一个总结,每个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价值观,每个人的生命得到确保,生命和自由得到确保以后,其他价值才能真正实现,所以某个意义上讲,兰德的价值观跟中国改革开放的价值观是一致的,为奠定中国改革开放的基础提供了一个思想方面的基础,我们强调以人为本,重视生命, 高于一切,实际上很安兰德的思想是一致的。


兰 德在中国语境当中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们在很多小说,平时说话,比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现在网上有很多新的短语。兰德的思想在中国肯定会被当作坏的典型,被封杀,而且引起很多人的反感,很可能成为反抗者的伦理,登大雅之堂都很困难。美国总统大选,无论奥巴马还是 麦凯恩都说他们的工作是为了别人,而不是为了自己,但是谁也不会真的这么认为。如果在市场经济里面,我们可以看到,和在计划经济里面的意义,兰德所讲的那个意义是很不一样的,在中国的环境条件下,我们说私下的兰德主义者就是私下、放肆的个人主义者,实际上是《阿特拉斯耸耸肩》里面所讲的可耻的寄生虫。那里 面有一个当官的,为了自己早餐喝某种水果的果汁,让一列火车为他运送,让所有加州生产出来的粮食全部烂在路上,就像我们过去的杨贵妃是一样的,因为要从很远的地方运来,可能会耽误了军情或者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实际上在计划经济条件下都会出现这个问题,在市场经济当中,我们说创业和贡献,实际上本身就是 道德,不必要有什么看不见的手的转换,它本身就是大的。所以,你要理解这一点,实际上很困难,往往会直白去封杀,或者去误解兰德,很难理解兰德,但是你可以看到兰德所赞扬的,是有个性,积极向上,追求自己生命意义的英雄。我们最近看的电影,可以看出兰德式的英雄和其他英雄的区别,功夫熊猫就很好玩,一般的 英雄会跟人争,但熊猫绝对不会跟他们争,他爸爸说你煮面条,他赶紧煮面条,他爸爸说你做梦做什么梦,他说我梦见面条了,其实是梦见自己当英雄;他去参加英雄大会,他爸爸说你赶紧去卖面条,他就去了。他是一个英雄,是顺从这个社会的英雄,但是兰德绝对不是一个乖宝宝。中国实际上有很多兰德式的人物,最近的一 个例子,范跑跑,他选择的是生命优先,“只有女儿才会让他牺牲生命”, 一看就知道他读过安.兰德的书。(笑声)但是很多人评价他,因为这样的人在北大很多,典型的中国人跑了就跑了,你干吗要说呢?中国人是这么想的。第二个中国官员会说人可以自私,但不能无耻,你为什么无耻呢,政策建议就是封杀了,这个人不能让他有工作。我认识一个人,是范跑跑的学生,杭州外国语学校的学生, 他说我们爱范老师,他让我们知道了生命的意义,比所有老师都教得好,很多家长说把孩子交给他放心,但是兰德怎么来判断这个个案,她会说我自私怎么不说出来呢?兰德会说她讨厌范跑跑跑了,她肯定会讨厌,她说可以选择不跑,或者像阿甘那样跑了,然后再回去救人,所以她会说反对无耻,反对跑跑,但是人有捍卫生命 的权利,那个是错误的,生命权,道德权,选择权是自己的,为别人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未必错。


安 兰德应该在逻辑上思考一下,人为什么有时候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其他的价值。兰德的英雄会怎么说范跑跑这个事,她会说你有个性,你自己办个学校比自己到别人那当老师强,所以我们说兰德的英雄会有自己的选择,可以去创业,条件不好了去隐居,搞一个乌托邦。老是反对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是中国式的兰德式的人物,或者从兰德意义上理解范跑跑,他已经被当做自由民主的坏典型。除了像这样的人以外,还有很多,比如我们中国古代有主流的英雄, 《大学》里面有一个观点,就是格物致知,然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中国的英雄是有学问,有道德,有权力,什么叫平天下?都服我就好了,天下太平了。中国古代英雄崇尚道 德,但是背后是武力和金钱。功夫熊猫所讲的呢?他强调是文治,有他隐去的一些东西,这个英雄如果全天下只有一个梦想,就不是一个很好的梦想。儒家的英雄未必他只有一个梦想,所以古代的英雄到了现代又有一些变化,市场经济时代搞发展了,这个英雄转变为一个商人,所以我们说市场经济创造很多商人,创造很多创业 者,计划经济塑造了一个国家的发展模式,美国也要向计划经济走,兰德说企业家就罢工吧,中国企业家1957年 被取消的时候,美国企业家罢工了——在小说里罢工。中国企业家一部分跑到香港,一部分跑到台湾去了,还有一部分跑到海外,还有一部分被当做牛鬼蛇神了,香港是全世界经济发展最灿烂的明珠。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的第一部分阿特拉斯是农村的万元户,第二部分是中国的个体工商户,第三部分是从证券市场捞到第一桶金的人。现在海外的阿特拉斯带着外资来到中国发展中国的经济,现在我们有18000亿 美元的外汇,但是借给美国去买石油,我们还需要引进外资,因为我们需要更多的企业家。现在发生变化了,个体工商户变成无证摊贩了,中小企业目前也面临很大的困难,最近的 股灾使得所有中国的股市阿特拉斯套牢了,所以到目前,中国的经济所面临的困境,以及改革开放的困境,兰德到底能够有什么良方?我们说《阿特拉斯耸耸肩》里面后面有很多方法,中国历史上并不是繁荣富强的,咱们就罢工,还有说我就破坏等等,有些就说我选择当寄生虫,掠夺,我们说兰德的选择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逻辑 在里面。


最 后想讲一个结语,不想讲观点了,讲故事。有一天有一个北美的一帮人,有一个老人,他说他心里有一场搏斗,这场搏斗有两只狼,一只是邪恶,充满嫉妒,悲伤,贪婪,自大,怨恨,自卑,傲慢和自私。还有一头是善良的狼,充满喜悦,宁静,同情,慷慨,他孙子问他说,爷爷哪只狼取生了,他爷爷说我喂养的那只狼取胜 了。意味着这个国家到底怎么发展的问题,兰德的两个方案就是说你自己选择吧,你已经成年了,理性,可以有自己选择,狼是独立的,有个性的,他不会接受施舍,所以我们说个性很强,发展它是狼的生存法则,也是安兰德的生存法则。


总 结一下。一,理念,安兰德的思想是理性的自立,自强是创造,创造本身是道德的,努力本身是道德的。二,制度,一个社会要努力去形成为个人自由提供良好空间的,广阔作为的空间的制度,不要以为一般的人不是英雄,功夫熊猫平常只会做面条,但其实绝对是一个大英雄。三,政策,消除各种各样的障碍,给创造者更高的 道德地位,而不是去咒骂他们,在道德上贬低他们。到最后,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了,你自己努力去吧,谢谢大家。(热烈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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